金庸与故乡浙江和在香港的感人往事（2）

江山

在逃难中谋生存

1937年秋天，金庸考入浙江省立嘉兴中学（现为嘉兴第一中学）读初中。这年10月，参加淞沪会战的日寇逼近浙江杭州、嘉兴、湖州周围，敌人已多次派出军机在空中袭扰，除了侦察情况有时还扔下炸弹，处在前线的杭嘉湖地区各中学开始停课，与浙江省教育厅一道逐渐向金华、丽水等后方内迁疏散。同年11月15日，日本侵略军在杭州湾登陆，11月17日嘉兴沦陷。此前，金庸等嘉兴中学学子，已从浙北徒步大迁徙，走了近两个月，落脚于浙南丽水山区，继续着艰难的求学之路。

1938年6月14日，当时的浙江省政府教育厅决定，将撤至浙南地区的杭州高级中学、杭州初级中学、杭州师范学校、杭州女子中学、杭州民众教育实验学校和嘉兴中学和湖州中学等7所省立中学合并，组成“浙江省立临时联合中学”，校址设在丽水碧湖镇。那时办学条件非常困苦，金庸和同学们分别在碧湖镇的沈家祠堂、叶家祠堂、关帝庙、龙子庙、广福逃寺、胡公庙里上课或住宿，教室和宿舍点的是桐油灯，学生写字用的是绿草纸，脚上穿的是旧轮胎做的鞋子，晚上睡的是茅草床垫。山里冬天特别冷，有的同学脚被冻得失去知觉。虽然同学们饭吃不饱，但课却上得很好，他们学生刻苦学习是为了不当亡国奴，长大后为了国家兴盛而奋斗。我当时在学校里读书也是很勤奋的，课外时间读过《水浒》《西游记》《红楼梦》《三国演义》《封神演义》《唐诗三百首》等名著，还向有的同学借来别的书看。他的记忆力超强，每次考试国文等成绩都很好，只有算术成绩一般。

1939年，在金庸读初中三年级时，看到有些同学正在为考高中而忙碌，还有些人面对考试有点害怕。由于当时处在战时，原来学校图书馆的图书和许多同学的书籍、资料在南迁时，都只能搬一小部分过去，所以有些同学为找不到复习资料而苦恼。有一天晚自修时，他与班上要好的同学张凤来、马胡蓥谈到了这一问题，觉得如果能给即将准备考初中的高小学生编写一本初中会考复习资料《献给投考初中者》，会给他们解决考试前的烦恼，能顺利考上中学。三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他们在考初中时就做过一些模拟试卷，还做过不少习题，编写前他们又从有关老师、同学和书本里收集了一些，使内容变得更丰富了。接着他们三人又将国文、算术、常识等各科模拟试卷和习题进行分工解答，我具体负责国文模拟试卷和相关习题的解答，张凤来、马胡蓥负责算术、常识等科目模拟试卷和相关习题的解答。

经过几个月时间的编写，金庸等终于完成了《献给投考初中者》初步任务。这本书的基本内容是这样的：为了便于投考者阅读，他们在书的前面撰写了《致小学教师和六年级同学》的代序和《读本书的方法》一文，提出了19条重要的读书原则。第一部分是算术，指导考生如何做好整数四则运算的计算题、应用题和分数的计算题、应用题等内容。第二部分是常识，分公民、历史、地理等内容。第三部分是国文，内容有指导考生如何复习国文、作文的方法、理解力测验、造句与填充、改错别字、标点符号等内容，都是基本知识。最后一部分是《浙江省历届统一招考试题解答》，还附有《怎样应付考试》的文章。由于他们自己有过中考的经验，各方面内容想得比较周到，所以对考生有很强的指导性。

《献给投考初中者》书编写好后，因当时的些印刷厂也搬迁到丽水，他们就把书稿送到浙江印刷厂印了3000份，每本定价2元。由于当时丽水没有出版社，所以这是一本由他们自己出资印刷的学生复习资料。1940年5月书印好后，他们就将其送到丽水“三友”和“中正”书局出售，结果销得还比较好：最初是丽水当地的小学毕业生（包括一些小学老师）购买，后来销到邻近的金华、温州、衢州地区，后来更是销往福建、江西等邻省。他们也在学校里搞一点自售，有些同学看到他们的书内容丰富，比较实用，就购买寄给自己准备考初中的弟妹们复习用，他们也就从中挖到了第一桶金，除去印刷费、纸张费、代售费等，他们每个人分到近千元稿费。当时金庸家的经济状况已不好了，他给了一部分钱贴补家用，另一部分供自己读书用。

抗战胜利后，广州的南光书店和国华印刷厂于民国三十五年（1946年）十月给他们这本书正式出版印行了“战后胜利增订一版”，主要是把原来的常识科分为历史、地理两科，开本为32开290页，紫红色封面的书名也由原来的竖排改成横排，由全国各地书店代销。因书售得较好，1948年1月和1949年3月，南光书店又两度再版发行。他们共从南光书店获得3次版税。有了这本书的正式出版和两次再版，使金庸后来在衢州、重庆、杭州、上海学习和工作，经济上就有一定的保障了。

只是在高中临毕业时，金庸因撰写了一篇讽刺有媚日投降且反对学生抗日的的校训导主任沈乃昌的文章《阿丽丝漫游记》，揭露和批判沈乃昌的反动言行，并将其抄写在黑板报上，而被校方作开除学籍处理。

   正当金庸在求学无门之际，母校嘉兴中学的老校长张印通认为金庸是个爱国爱校、追求真理、主张正义、敢说敢为的好学生，他坚持抗日、批判反动训导主任沈乃昌的行为是爱国的表现，不能让这样的优秀学生半途而废，所以张校长就替金庸书写了一封很长的介绍信，寄给在浙西衢州一中当领导的朋友，让金庸转到衢州一中继续完成学业（因此，1992年12月3日下午金庸回到母校嘉兴一中讲学时，除了给学校捐款5万元港币设立“金庸奖学金”外，还捐出1万元港币为张印通老校长在校区建造一尊铜像，并题写了“敬爱的张印通校长”的题词，以表达心中的谢忱。同时，他还挥毫题写了“当年遭寇难，失哺意彷徨；母校如慈母，育我厚抚养；去来五十载，重瞻旧学堂；感怀昔日情，恩德何敢忘”的诗词，这是他为母校题的，也是对张印通老校长当年热心相助的感激）。

再说金庸含泪离开碧湖，来到衢州石梁。衢州中学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创办于1902年，民国时被命名为浙江省立第八中学。抗战爆发不久，衢州遭到日寇飞机轰炸，几乎天天“警报响、关店门”。位于城内府山下的衢州中学未能幸免，先是临时搬到了东乡，1938年1月，搬到石梁镇落下脚来。当时衢州中学分为初中、高中、师范及附小，最多时有四十多个班级，分散在石梁镇和上、下静岩村。金庸就读的高中部就设在“翠岗萦抱、阡陌纵横”的下静岩村。

金庸当年与何英鹗、江文焕、王浩然等同学要好，课余还喜欢下围棋。“在江浙一带，围棋之风那就盛得多，每一家比较大的茶馆里总有人在下棋，中学、大学的学生宿舍中经常有一堆堆的人围着看棋，就像这样的人看象棋—般。”他在《三剑楼随笔》中回忆，围棋名家“汪振雄抗战时在桂林主持围棋研究社，那时我还在念中学，曾千里迢迢地跟他通过几次信。江先生笔力遒劲，每次来信很少谈围棋，总是勉励我用功读书，我从未和这位前辈先生见过面，可是十多年来常常想起他。”

1942年金庸从衢州一中毕业后，他于1944年考入重庆国立中央政治大学外文系，因在校学习期间对国民党政府的诸多政策不满，并公开进行投诉又被当局责令退学。退学后，他先在“中央图书馆”的阅览室工作了一段时间。

（未完待续，敬请关注下期）

总编辑：徐忠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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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区划地名学会、之江地名研究院